“你还恨罗德大人吗?”
安顿好少女后,维拉露出复杂的神情,向她问道。
身为死亡骑士,他本无法违抗罗德的命令,无论罗德说了什么,他都只能严格的执行,但罗德身上发生的变故,却给了他违抗命令的机会。
“罗德……”听维拉提起那个名字,少女露出迷茫的神情,眼神失去聚焦,“他将我从死亡中唤醒,他是我的主人,我一点都不恨他。”
“这样就好……”听着少女的回答,维拉也深深松了一口气,若是她执意找罗德报仇,维拉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不远处,几名尸巫按照他的命令,拿来了干净的衣袍。
放在主位面中,能引起不小骚乱,甚至被不少亡灵法师作为力量象征的尸巫,在海岛上,却只能发挥如仆人一般的作用,与之相比,它们身上的力量反而显得不再重要。
维拉将手隔空一握,衣袍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,他将衣袍递给少女:“你的衣服都打湿了,这里也没有其他合适的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就先换上我这件长袍吧。”
少女将衣袍接过,维拉也转过身去。
少女看着他如释重负的侧脸,心中微微动容,想要找个话题跟他说,于是问道:“你还没有告诉我,那份能力是怎么回事?那是魔法的力量吗?我怎么没有感受到法力波动?”
维拉想了想,回答:“你是说隔空取物的能力吗?那是我成为英雄后,获得的英雄特长,以前还没有这么强,但也帮了我很多……直到我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,我才发现,这份能力得到了质的提升。”
“看来你和我一样,都失去了重要的人。”少女叹息一声,“能跟我说说你曾经的事吗?”
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维拉的关注点却不在此,他想到了凯恩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语。
想到曾经,维拉的眼中也多出几分失落之色:“在我还没有成为亡灵法师前,我和我的哥哥莱尔四处流浪,以偷盗和贩卖窃听到的情报为生,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,梦想着加入盗贼公会,成为一名经过训练的盗贼,每天都能吃上温暖的食物。”
回想起曾经的种种,维拉的神情复杂。
“这份能力,是在意外中觉醒的。每次偷盗,都由我哥哥莱尔先行动,负责吸引其他人的注意,再由更灵活的我出手,但有一次,我却失手了。我试图偷取一名亡灵法师学徒的钱袋,却惊动了他旁边的骷髅勇士,行动彻底失败。”
身后传来了少女的惊呼,她似乎完全被维拉的讲述所吸引,维拉没有回头,继续说道:
“我没来得及逃走,便被附近的亡灵生物轻易抓住,眼看将被愤怒的学徒杀掉,制成一个亡灵生物,我的哥哥莱尔挡在了我面前,甘愿代替我受到惩罚。”
不知不觉间,少女换上了维拉的黑色长袍,来到了他的身旁,望着他已经出神的眼睛,认真听着那份不值得称道,却是属于他的故事。
“然而,那个学徒却不愿放过我们中任何一人,准备将我和莱尔一同杀死。在那一刻,我感到由衷的愤怒,如果只是因为盗窃被发现而砍断我的手,或是要了我的命,我不会抱怨什么,因为这就是失败的代价,但他,竟然连莱尔也不放过。”
维拉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空挥,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,仿佛回到了当时,置身于那令他无比愤怒的景象。
“在愤怒的驱使下,我觉醒了来源于本能,又或是灵魂中的力量,那是属于英雄的力量。我朝着那名亡灵法师学徒挥手一握,他的某件事物便出现在我的手中,不是他的钱袋,而是他的心脏,还在跳动,滚烫无比的心脏。后来,我和哥哥也通过他的魔法书,学会了招魂术,成为了亡灵法师。”
听着维拉的讲述,少女渐渐出神:“你还有个哥哥吗?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?”
维拉露出苦笑:“以前我在你身旁时,都是你一个劲在说你自己的,我可没机会提起这件事……更何况,我的哥哥早就死去了,身体也被转化成了亡灵生物……这或许就是他的命运,就算我成为英雄,成为死亡骑士,也无法改变这一切。”
“在我成为死亡骑士后,还以为一切都会变好,哪怕我再也吃不进任何食物,至少我的哥哥还可以享受这一切,没想到他却死在了其他亡灵法师手中。”维拉将头低了下来。
少女捂住嘴,眼中露出愧疚之色: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有意要提起这件事的……”
“这没什么。”维拉摆了摆手,“自从我哥哥死后,我就很少使用这份英雄特长,每一次使用,都会让我想起他,是我的疏忽,才造成了他的死,要是我留在他身边,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……如果不是你有危险,我都快忘记了,我还有这份英雄特长。”
“我很难过听到这一切,他能让你觉醒成为英雄,甚至是失去他后,能让你的英雄特长再次提升,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。”少女叹了一声,安慰道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维拉却摇了摇头,凝视着少女的眼睛,“我对他的死十分愧疚,但并不是他,让我的英雄特长再次提升。”
“是你。”维拉将手搭在她的肩上,“是你的死,让我的英雄特长发生变化,那是我做过最错的一件事,也许是想要追回什么,又或是弥补什么,在你死后,我的英雄特长发生了质的变化,就连那个什么法师之神,也无法阻挡我现在的能力,是你赋予了我的英雄特长新的意义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的,不管是法师之神,还是别的什么,甚至是罗德大人,都无法伤害你。”维拉正色道。
少女凝视着眼前之人,良久之后,她紧紧拥住了维拉。
死亡骑士的身躯本来是冰冷的,但在这一刻,维拉却感到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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